• 『七』 无尽的黑暗

    2005-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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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踢足球,喜欢玩CM,也喜欢打PS足球。

        高中中午不回家,几乎天每天都和几个同学到学校附近打PS,一直持续到高三下期。我会后怕,如果高考没考出应有的成绩,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这种放纵。

        黑娃儿是重庆一个小县城来的,几乎没接触过PS、PC这些东西,但上了大学就被我带坏了。可能也是因为对足球的热爱,他也喜欢上了CM和PS。

        大学生活的漫漫长夜是无聊的,对黑娃儿和我这样没女朋友的人更是无聊之极的。我们开始经常出没于PS小店,日落而出,日出而归。如游魂般磨蹭在凌晨的黑暗中,我总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大学是什么?……然而谁又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其实我是个很喜欢黑夜的人,而且越到深夜精神越好,不由自主的。喜欢夜晚的宁静,喜欢夜晚的黑暗,喜欢夜晚的冰冷。

        我人生中最大的黑暗即将来临。

        第一学期我上课还算比较正常,期末考试都过了,但两门60多分丝毫没引起我的任何警觉。第二学期闭卷考试的一共6门,我挂红5门,剩下一门中国经济史60分,我没敢把成绩告诉母亲,而这仅仅是灾难的开始。

        对于这种情况,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从第二学期开始就基本不上课不交作业考试还没下大功夫复习。但是对于各方的压力,我必须有一个应对措施。经过仔细考虑后,我决定采用假装意外和无辜的姿态。

        班主任找我去谈话,其冠冕堂皇的苦口婆心让我甚为反感,对他最初的好感荡然无存,但我反而开始同情他一个还不到30岁的人就被环境所同化的悲哀。

        "周先生"找我去谈话,只是不同的是在考试前。习惯了他的吹嘘后,我了解了大概情况:我的卷面成绩及格了,但是作为考勤的平时成绩应占30%的比例,言下之意就是我的生杀大全就在他的手上。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年,我必恭必敬地听完"先生"教诲后,就傻傻地走了,当然我还是挂了。虽然现在明白了其中奥妙,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仍然会有同样的选择。

        数学杜之韩老师找我谈话,这是我没想到的。与有些人的假惺惺相比,杜老师更多的是鼓励,先从我高考的高分给我信心,再简单地讲述了学习方法等等。深深地被这种师德师风所折服,站在他的面前我只能感到自己的羞愧渺小甚至是卑劣低下。从他身上我似乎看到了高中母校老师们那兢兢业业的身影--这在大学是绝少见的,我为杜老师身在财大这样一所缺乏数学氛围的学校而不值。

        最后找我谈话的是系书记,一位和我有着深厚渊源的女性。她三十多岁,不算是慈眉善目那种老师,平静的表情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

        回首高考录取现场的望江宾馆门外,众多焦急的学子和家长中或许也只有我是希望不被提档的。希望财大放过档案而去电子科大的我仍然收到了财大的录取通知书,而亲手拿走我档案的就是负责成都招生的黄老师,经济系党委书记。

        第一学期基地班的法律基础就由她教授,第一次课下课我又去提问题,习惯性地准备给老师留下印象。
        "你是若冬吧?"
        "#!%◎……%¥……¥%※……,您怎么知道我名字?"我很意外。
        "我收你进财大的,我当然知道。"

        那次基地班座谈会,在我发言后叫好的那个女声就是她,这是同学告诉我的。

        "我得先向你道歉。"她的声音让我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当初是我执意要你进来的,也许你不喜欢经济这门学科,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得到了要求放过你档案的消息,但你分数高,是四中的是成都人又恰好报的我们系,权衡了很久我还是把你要了。"

        说心里话,我一点也不,也从来没有因为提档的事怪过黄老师。因为本身专业就是我自己选的,与他人无关;其次即使我不太喜欢经济学,造成现在情况的主要原因也在于对大学的失望;最后不用多说的,关于成绩个人当然负全责怪不了别人。

        和她的谈话是比较轻松的,我没有很大压力也没有抵触情绪。现在看来,黄老师并不是象表面那样的严肃,是一个可以与之谈心的良师益友。据她说,她正在川大学习心理学课程,难道这是专门学来做学生心理工作的?

        与老师们的谈话不能说没有作用,但其影响还不足以消除我的心理障碍。第三学期,7门科目我再次挂掉6门,剩下一门交文章作为期末成绩的科目我得了个90分。

        这次也许他们忍无可忍,班主任说要我请家长。

        我沉默,过去我只有看到别的同学被叫请家长,而现在我也享受了这种"差生"待遇;我愤怒,为什么他们一定要让我的母亲知道这样的消息,我实在不忍用这样的结果去伤害她。

        同样的,我为自己定下了应对计划,和上次的战略不同,这次我选择了假装可怜和无奈。无论对老师还是母亲,我的统一口径是已经尽力却没料到文科考试这么难对付,这当然是假话,为了让我的母亲心里不至于太难过。要是让她知道我天天逃课踢足球打PS,结果我想都不敢想。

        我开始感受到来自各方空前的压力,我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与此同时,同班的一个同学因为挂课同样多而沉迷电脑游戏被停课一年,官方公开消息是因精神问题暂时休学一年。我不能说是沉迷游戏虽然事实上打得也不少,我也不会笨到象那厮一样三天三夜不回寝室最后被班主任带队从网吧逮出来。
        "你们太不关心我了,他消失三天你们就劳师动众地去寻人了,我经常一个星期不出现都没人来过问下……伤心那。"我对班长开玩笑。

        我从不跟同班同学一起玩电脑游戏,也不经常睡懒觉,同学一般认为我不上课是回家了或者在踢球。实际上,我也是一周至少回家两次,经常在家里就呆着看看书什么的,那段时间不知怎么的喜欢看《傲慢与偏见》《巴黎圣母院》之类的书。居然有一次班主任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到我寝室调查情况,但他显然低估了我的保密能力和人际关系,不说有人不清楚我的情况,就算明白的傻蛋黑娃儿也当然不会讲实话。

        于是,我继续安然无恙地在基地班学习,继续逃课中继续消失中。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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