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五』 叉四VS大四

    2005-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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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了,大四了。
        我们已经成了这座城市这所学校这栋宿舍这层寝室的一群寄生虫,梦想着拼搏着贪婪着挣扎着龌龊着堕落着。
        谁在乎呢?生活就是这样。

        阿文、OPEL、阿兽和我已经越来越具那个什么X4的风采,只是OPEL要天天服侍老婆,兽和文又不顾流言蜚语地经常性形影不离,我就经常落单。

        我经常忘记带寝室钥匙,于是从隔壁阳台飞檐走壁翻进我们房间。
        隔壁的痞子瑜也经常忘带钥匙,于是一脚踹开寝室大门进入其中。
        我们俩经常同时忘记,大家换换口味,于是我帮他踹开大门,他帮我飞过阳台。我喜欢向他炫耀左脚踹门,他喜欢给我表演左手翻窗,下次我准备不用脚,让他给我不用手。

        洗澡是一件乐事。
        可是洗澡用品严重不足是我们寝室的特色,通常是四个人合用一瓶洗发水一瓶沐浴液,甚至整个寝室都没了只能去偷阿文的,不过还好毛巾都有属于自己的,不管已经变成了什么颜色。

        澡堂按人头打卡计费,临去前都要满世界乱抓校园卡,因为大部分人都是校园卡失踪了数年的。通常这种现象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使用校园卡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大家谁也找不到。于是,只能带上零钱,去澡堂请另外的同学帮忙打卡,每次都是大群吊儿郎当的家伙窝在门口等待猎物,经常弄得低年级的小伙子战战兢兢的。

        夏天倒是经常在厕所用冷水喷头就地解决,完事后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裸奔进寝室。自己也干过,而且还丝毫不顾我们寝室没有帘子光光的窗户--而且还是直接面对女生宿舍毫无遮拦的一单元第一个房间。

        抽烟是他们的业务。
        从小到大零用钱寥寥的我自然没有亲近香烟的机会,但是阿兽和OPEL都要吸烟,我自然成了二手烟民。基于我们寝室优越的地理位置,整层楼的好事者往往都来我们寝室的窗口打望美女,自然这里就成了"吸烟室",有聊没聊的总要跑我们寝室来站小会儿,顺便抽根烟。

        有一次午饭时在打小炒的地方遇到一位刚到财大的美籍留学生,我帮他要了饭菜还带他到寝室看看。阿兽又在打CS,其余堆了6、7个人在聚众吸烟,那个老外一边说"宫爆鸡丁"很辣,一边被烟熏得直咳嗽。最后走时,还给他留了寝室电话,不过估计他是不会有欲望再来的了。对这样一个听到PC和CS和SC都无甚反应的乡下老外,我也没什么兴趣。

        假期他们走后,我在做寝室大扫除时,从床和书桌下面扫出来烟头共计五百二十七又二分之一个,希罕的是还有人把那半个烟头吞了?

        "丫的OPEL快去洗脚!"
        听到隔壁的鬼哭狼嚎,就知道是OPEL回来了。
        可能用"香港脚"来定义他的大脚是远远不够的,要说也怎么也得是婆罗洲或爪哇岛之类的了。冬天只有我们寝室的仨是受害者,夏天就还要加上隔壁那四个倒霉鬼。他的双足已经成为了一种武器,每每与阿文争执不下的时候,就抬起腿说,"这个怕不怕?""怕!""还敢牛B否?""不敢!"立刻缴械投降。

        小德自以为不怕OPEL,因为他也有一双同类只是次之的小脚,但是也仅仅是他自以为;阿兽再次之,他通常是用满床的花露水来建立保护圈;而夏天踢球后都感觉不到那双的我只能被他们奚落为"不是男人",我对付OPEL的办法只能是让自己的嗅觉不断退化以适应这种恶劣的环境。

        翻门和翻墙是我们每天的必修课。
        最早南二门的铁门不算高,对我和阿文来说,几乎都是直上直下好似用轻功飞过去的;对OPEL来说就不一样,每当他笨重地爬上去的时候,整个门都在摧枯拉朽地叫唤,后"邦"的一声巨响就知道他落地了。后来,那门光荣就义了,换上了带尖刺的新门,于是我们再也翻不了,这多半应该怪OPEL。

        木郎说要复习考研,变性了似的开始天天上自习。
        好久不见的他得知我窘迫的近况后,二话没说塞给我五百块钱,然后傻笑着让我请他吃饭。木郎也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只是他的娱乐方式比我还少,所以平时开销不大而已。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好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又梦见了瞳,这次更甚,剧情是二人订婚。
        真要是那样就好了,可惜梦归梦,醒来后晚饭还得吃网吧还得去。

        叉四的集体活动还是少不了的,比如这次"小吃节"。
        建议当然是我提出来的,因为想向他们灌输博大精深的四川小吃文化。他们来成都三年了也没机会好好试试这些东西,因此X4加上OPEL老婆鸭子一起出发了。文化宫体育馆每年会在固定的时间举办"小吃节",聚集成都及其周边地区的部分传统名小吃,我们赶的就是这个趟儿。

        赖床的赖床,打扮的打扮,等我们磨蹭到目的地已经是正午12点多,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没法子,挤呗,谁叫我们懒呢?

        来到"龙抄手",早已爆满,本来我还想等等,因为的确好久没吃到过正宗的抄手了,可惜大家的肚子都在表示强烈的抗议,只能作罢。阿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些烧烤来,要我们先垫垫肚皮。但是,大家吃光后才感觉到,更饿了……

        好不容易在一家店抢到了一张桌子,五个人终于落脚挤在了一起。
        饺子、包子、烧卖、红油兔丁……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家早已迫不及待。我喜欢家乡这种红油水饺的味道,辣中带甜,甜中带香,和北方水饺有着天壤之别。正在想这个的当儿,我发现包子已经没了。
        "不是吧,你们太过分了……"我心有不甘地看着空空的蒸笼。
        "我们一人吃了两个啊,很公平的说!"
        "你们……一共就8个包子……这里好像有5个人……"我郁闷。
        我不再多说话,再多把嘴巴耗在废话上没准什么东西又没了。

        好不容易算是填了肚子,我强烈推荐他们去吃"肥肠粉",因为这算是成都的特产了,问过好多外地同学都没听说过这东西。鸭子是北京人,看到辣椒就望而兴叹;我们四个自然是当仁不让,谁怕了不被奚落惨才怪。

        "那个打了疙瘩的东西是什么?"阿文问道。
        "叫'结子',可能是小肠吧。"我也从来没吃过那东西。
        "难道这些切碎的是大肠?"鸭子问。
        "是直肠吧……"OPEL恶道。
        "……"众皆无语,鸭子还狠狠地掐了OPEL一下。

        饭后,在闹市区逛了一下午。一路上,我们几个海阔天空胡掰瞎闹,全然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
        肆意而至,尽兴既可。

        晚饭,是回到学校在附近的红马车解决的。
        一群人又用泛着绿光的眼睛紧盯着上菜的服务员。

        "焦皮肘子"上来的时候,桌上顿起刀光剑影,几双筷子啪啪作响。
        "不耿直啊,我都夹到了你还来抢?"阿文叫道。
        "就是耿直才抢!"OPEL说这话的同时又用眼睛瞄了瞄自己的脚。
        阿文立刻放弃。
        我可不管他们在吵吵什么,什么都不说一直埋头吃着。

        "你!过分了三,明明碗里放着一大块,杂个还来和我抢兰?"阿兽操着学来的四川话对我说。
        败了,我暗渡陈仓未果,只能悻悻收回筷子。

        叉四的日子是快乐的,我们还有在一起的最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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