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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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于子菁，正好应验了那句俗话：我上辈子欠她的。

    故事讲到这里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闲云。
    他是我在球场上认识的论坛水友，身材不高但却很壮实，不合身的球衣袖子老荡来荡去，如果再有个钉耙绝对就是天蓬转世。场上的他勤奋而努力，不带丝毫笨拙；场下的他是个低调温和的人，每每瞪着一双无辜而迷惑的大眼睛让人觉得很可爱。

    闲云和子菁是同班同学，还是好朋友，经常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不过那种不般配的样子没人会把他们想到一起。世界就是那么小，闲云新近又认识了西西，所以我们俩的共同话题不少。

    子菁那还有一位形影不离的朋友，那便是七七，也就是聚会时与她一起到场的那位。短发可爱，外表看上去很像个小女孩。最初跟子菁、七七一起时，七七总是喜欢用一种古灵精怪的好奇眼神不停地上下打量我，看着她那仰视我的表情，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是一个异类。

    和子菁的来往不算频繁，因为我们彼此心里还是在互相较劲。
    我左腿韧带的伤在一次比赛中，又受到了重创，只能每天呆在寝室养着。

    一晚，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我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了过来，来电显示是七七。
    "喂……"我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子菁喝多了，不肯回宿舍，你快过来。"她的语气有些急。
    瞬间清醒，才注意到此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分，我不知道七七为什么叫我，毕竟和她们还只算是普通朋友。但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立刻起身出发。

    从上铺下床的才记起自己连走路都困难的腿，只有硬撑着一瘸一拐地走去。也许是七七对我的信任让自己感到有些兴奋，路上走着走着我竟然开始小跑起来，为了快点到她们那里。
    到了北二门靠近体育场旁边的路上，我看到了她们，原来闲云也在。

    "不要拉我，我不回去！"外表上与平日别无二致，但是往日身上和煦的光芒荡然无存，她脸上写满了落寞。七七和闲云对此时有些失态的子菁毫无办法，她就像黑夜里一只正在任性撒娇的小猫，
    或许是彼此还不够亲近的缘故，她看到我走近就安静了下来。
    "我不想回去。"她低低地对我说。
    "不想回去就别回去。"我一向就没有丝毫的强加意识。

    我让她休息一会，就着路边的花台沿儿坐了下来，自己也挨着她坐下。
    "我没喝多少，没醉。"她抬起头看着我。
    "没醉好事，省得我背你回去。"跟她斗嘴都成习惯了。
    "切，你那副身材……除了骨头还是骨头。"我又一次被鄙视。

    子菁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里，寂寞、困惑、迷惘、无助甚至些许期待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还有更多的什么我一点都读不懂。平日里那么潇洒自如的她，现在竟然像一支摇摇欲坠的风中之烛，让我的心里不由升起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强烈冲动。

    轻轻地，她斜靠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头发轻拂我的耳廓，弄得我有些痒，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若兰轻气，此时，我的身体根本不能也不敢活动哪怕是一丁点儿，已经处于半僵硬状态。
    "我有点冷。"她只穿着一件单衣。
    我稍稍转头看了看她，一种迷离茫然的眼神。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向她投降。
    这时候，七七和闲云一直在几米外的地方聊天。

    我稍微扶正子菁的身体，站了起来。"我回去拿件衣服。"
    这次我用了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跑回去，似乎已经察觉不到腿上的痛楚，带上一件可以当外套的棉布衬衣，然后返回给她披上。

    后来，在七七的提议下，我们找了一家网吧准备混完这个夜晚剩下的时间。最近我一直比较喜欢在寝室玩VOS(一种音乐游戏)，于是今晚无聊也就下了下来玩。
    突然，有一个想法。
    我叫了子菁，递给她耳机，此时的她已经清醒了许多。然后，我开始用键盘把一首平时练习过无数遍的钢琴曲弹奏给她听。众多乐器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钢琴，可惜小时候没有条件去学习，尽管老妈每次都说我细长的手指天生就是弹琴的。
    那首曲子是光良的《第一次》。

    "很好听。"她淡淡说道。
    我怎么好像是在表白什么，顿时觉得自己十分滑稽。

    那又有什么所谓，反正注定我是欠了她的。

    闲云跟我说，他喜欢上了西西，问我怎么想，因为他知道西西跟我走得近。我说，现在已经大四快毕业了，而且西西是个好女孩子，如果真想清楚了就要好好对她，至少要给彼此留下美好的回忆。
    西西跟我说，闲云说喜欢她，问我该怎么办。我回答，闲云憨是憨了点，不过为人低调又老实，不像我这么棱角分明，应该比较适合她。还是自己想清楚，如果真有机会倒不妨尝试一下。

    于是，我和闲云开始经常性地干一些"苟且"之事，他要我带西西出来喝茶，条件是他叫上子菁，而我似乎也越来越想见到子菁，所以也就默认了这桩"交易"。

    西西一直很担心，因为她还从来没谈过恋爱，更因为她的害羞和胆怯，她总是问我该如何对待闲云。我告诉她，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要靠自己决定，再说问我这种感情白痴等于白问。没有帮闲云说什么好话，正如我从不主动向闲云和七七打听子菁的情况一样。

    直到有一天，我和子菁惊讶地发现闲云和西西已经手牵着手的时候，才知道天下又多了一对幸福的人儿。从此，闲云看到我更是一脸傻傻的笑，西西看到我就是一脸幸福的笑。

    他们的问题解决了，四人约会就此结束，但是我和子菁还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我甚至开始想，命运安排了我和子菁在江湖中相遇，又决定了我们在现实中相见，还派遣了闲云和西西充当两人之间的桥梁，难道这就叫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