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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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  与你背靠背

    在线上和子菁聊天，寝室里加上我叉4和小德都在，他们象看动物园里面的熊猫一样围着我看我打字，并附带品头论足。

    几个人一直在那唧唧喳喳诳个不停，弄得正在追求终生幸福的我有些烦躁。
    “小声点行不行？”些许不爽挂在脸上。
    OPEL他们几个一下就安静了，我记得自己的确很少对几个兄弟露出这种不满的表情和态度。
    “靠，凭什么？这里谁都有说话的自由！”阿文把脸一沉，不甘示弱。不知道他哪根筋又不对了要发飙，或者这次是我自己脑子坏了。有时候，我着实有点恼怒他这种自以为是和情绪化的性格。
    刷地一下站起来，我转身冷冷地瞪着他。
    “瞪什么瞪？你装个锤子！”他继续挑衅道。
    一股热流冲上脑门，我抬腿就是一下，把阿文踹得退了两步。
    他丝毫不甘示弱，反身还我一脚。

    两人很快被他们拉开。
    我的白裤子上留下一块黑脚印，他的黑色裤子上留下一块白脚印。
    按理论上来分析，应该是我主动去找阿文和好，因为他那种性格就是即使自己错了也不肯先低头的，可是，这次我也想高傲一回。于是互相开始冷战。

    晚上，OPEL意外被鸭子抓了出去。
    我的晚饭没了着落，只能开始冀望于精神鸦片。

    阿文直冲冲走了进来，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走，傻B，跟我去吃饭。”
    他仍然是一脸阴沉的表情，我二话没说就跟上了。
    唉，为了三五斗米，心比天高也得折腰，没人会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晚上照常去网吧，我一直很奇怪自己都没钱吃饭哪来的银子上网。
    OPEL和阿兽又在后面分着那包刚买的“蓝娇”，阿文走在前面，我心里却一直在思量最近以来和子菁的事情。

    去网吧必经的一条小巷子，空无一人。
    群群蚊虫贪婪地萦绕着那盏老式路灯，微弱的灯光更像是在苟延残喘。突然觉得，那群虫子至少都有一处或许算不上光明的地儿可以追求，而我们这些地老鼠漫无目的地混迹于无尽黑暗中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不知哪儿冒出来三个人把我们拦了下来。
    “你还认得我吧？”其中一人对前面正在装神的阿文说道。
    我认出了那人是琴的前任男朋友，显然来者不善。
    阿文先是露出了几分错愕，旋即又恢复了他那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
    我转头，看到OPEL正在点烟，还发现后面还有五个人影，四对八可不是好玩的。

    “你抢老子女人算怎么回事儿？”那个“反角”很不客气，其余人也围了上来。
    “什么叫抢？跟谁是她的个人自由，干你何事？”阿文那副死人表情连我看了都有扁他的冲动，这不是存心找架打么，我们四个除了OPEL的身材还有威慑力以外，属于排骨精级别的我已经好几年没真正动过手，他们俩就更不用多说了

。

    “妈的，你是不想混了！玩什么不好学人玩挖墙角！”反角一把抓住阿文的衣领。
    “挖什么挖，自己没本事各人爬一边去。”我听着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有点不爽，过去抓住他要他放手。事情开始这样发展，如果再跟对方礼貌有加只能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你妈X！”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的头顶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然后觉得有些痛。转身一看，一个小平头手上还拿着半块砖头，他似乎对我没倒下去着有些愕然。
    “X你妈！”OPEL把烟往地上一甩，对着平头冲了过去，平头分毫不退反而还向OPEL迎了上去。我还从来没看到过OPEL动手，只见他向平头脸上狠命地砸出一记右摆拳，那厮试图举起左手招架。但是，连我都没预料到——他就更想不到，OPEL的拳压过了那厮的手臂结实地闷在他脸上。那人是飞出去的，躺下就没了声息。
    我以后打死也不会和OPEL干架的。

    OPEL接着又向另外的人走去，阿文和反角抓扯起来，他旁边还有两个。
    我顾不得想那么多，对着阿文旁边的一个家伙而去。说到干架，我自是没什么优势的，没身材吓不倒人，上肢力量又历来是我的弱项，上一次动手都已经是高二与同学一起和高三的争足球场地的事情了。
所以，唯有选择“毕其功于一役”。

    面前这家伙看来也没怎么打过架，眼神都还比较柔和，像是来凑数的。我忽地抬起左手瞄准了他的胃所在的位置，速度和灵巧才是我的优势；对方似乎还每料到受伤的人还有如此举动，只能下意识地急急用双手向下遮挡。然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我并不是左撇子。随着左拳势缓，我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右手上挥了出去。

    一拳命中那家伙的喉咙，他倒退了几大步倒了下去。本来应该选择向脸而去的，因为自己开始就挨了一下有些恼怒，不自觉地下了重手，估计他没一时半会儿也是起不来的了。
   
    转身，OPEL还在和两人纠缠，想来那两个也不是吃素的；平时一贯斯文的阿兽已经被另外两个逼到了墙角；阿文一拳打在反角胸口上，同时自己的脸也挨了对方一拳，接着又被后面的人绊了个趔趄坐到了地上，反角趁机冲上去疯狂地对他拳脚相向。

    我感到额头上流下了汗水，一把抹掉，抄起垃圾堆边的一根木棍对着反角而去。我实在没信心能干过这么多人，而且阿兽那边的情况已经有点危险，只能选了那个带头闹事的。

    抡起木棍对这反角死命地挥了过去。
    此时，反角似乎察觉到了来自我这个方向的异样，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痛苦地叫了一声，蹲在了地上。
    反角的声音让他的同伙们都缓下了手，吃惊地看着这边。
    OPEL趁机过去拉开了把阿兽摁在墙边的两个人，阿文也爬了起来，我们四人走近站在了一起。

    “爽了，这次到此为止，你们还是先带他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找我，下次约个地方再聊。”右手提着木棍左手还插进裤兜，我使出了平生所修炼的全部装酷绝学，用几近残忍的眼神和绝对冷漠的表情慢慢说，此时反角就窝在我旁边。

    有人似乎心有不甘，但是更多的人已经气势不在，他们最终还是只有扶着三个同伴离去，反角没有说话，他连抬头看我们的力气可能都没了。

    谈笑风生，走到网吧门口OPEL还在奚落阿兽刚才的窘态。
    “啊！你头上在流血！”嘴角还有血迹的阿文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正在跟着OPEL瞎起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抬手一看，手上全是红色，血水正顺着头发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头上倒不怎么痛，因为那里本来感觉神经末梢就不多，但是我还是被自己“血流如注”的样子吓了一跳。
    原来，刚才流下的不是汗水。
    阿兽说，那时我的样子的确有些恐怖，头上脸上流着血出手还那么狠…… 看来一直以来我磨练装酷还有些用处的。

    挂彩了没事，破相了才郁闷。
    缝了几针头上包着纱布我三个星期没敢去见子菁，她问我我也只能胡乱找借口搪塞回避。

    还给我哥打了个电话，麻烦他帮我料理了反角那边的后事。在白黑道之间混迹了十数年的他也算是这座城市里的一个人物，我的母亲在哥幼年时带了他好几年，年轻蹲大狱时母亲的不离不弃让我哥现在对我们母子俩一直都很好，我能继续读书他的资助也是重要因素。

    和你们背靠着背，不用多说什么。